魂牵梦萦的地方--小丁子村

43年前，我们这批来自上海的风华正茂少男少女学生来到黑龙江边疆乡村务农相识，建立了很深厚的友情。43年后，我能有幸与这群花甲之年昔日知青老战友聚首上海，共话当年，万分开心。同为有缘，大家让我圆了思恋已久的重逢梦想，意义非凡。

话说今年3月，我在武汉惊讶接到老同学印时菁的长途电话：“喂，侬是山田吗？找侬好难找啊！”。我用不流畅的上海话激动说道：“是我啊，刘业春，真想念你们啊！。。。。。。”他说：“抽个时间，回到上海，大家聚一聚！”同时，知青姐姐刘淑华和好友赵晓玲分别电话邀请我这个多年未联系上的弟弟、好朋友回家瞅一瞅，游览一下，品茶用餐，共同畅叙，分享相见的幸福时刻。相见的念头把我推向了顶峰，欣然应允。

激动不已的我久久不能入睡，翻看着寄来的《纪念册》，仿佛回到了青少年知青生活的时代，一个月来，我不由自主的时常给边疆村民打去电话：“我是山田啊，还记得我吗？。。。。。。”；给在回到上海生活插队战友拨出一个个问候电话。“好、好、好，生活好吗？身体好，才是最重要的。。。。。。”并与远在国外加拿大的夏延军大哥、新西兰度假的何蕙民小妹，分别通了电话和网上QQ视频聊天对话，互相转达了亲切的问候。

在长兴农家乐游览踏青的日子里，大家陪我一起爬山看风景，陪我一块聊天叙旧情，回忆着那个年代的生活中所发生的动人小故事，尤其谈起“英雄救美女”的旧事，看那王崇敢那付像小朋友认真听故事的神态；再看被落水救起的蒋宝娣姐姐激动万分的样子。。。。。。再看看相见拥抱、照相合影这真实的场面，留在了我的心里，开心、开心、真开心！

短暂的七天聚会将要结束，我就要回武

土地承包，机械化的发展，边疆的劳动力日显富余，乡亲们开始走南闯北，下珠海打工，上俄罗斯耕种土地，还有到上海，到山东的。在边疆的乡亲靠十来垧地一年几万元的收入，也足够过日子了。

边疆在变化，谋发展。除了砖房外，饮水、卫生、交通都有了极大的改善，为了开发旅游，提高知名度，利用三分之一的俄罗斯血统的人口，于2003年底边疆被命名为“边疆俄罗斯民族村”，并在着力开发俄罗斯风俗与饮食，吸引游客。（历史上小丁子、边疆大队就曾见诸于国家级杂志刊物，如《人民画报》介绍其特有的俄罗斯风情，以至于七十年代初，村里来了一批南京大学俄文专业学生，与村里有俄罗斯血统的进行交流学习。）

让离开三十多年的知青至今魂牵梦萦的，令人迷恋的边疆，还有它拥的地貌和四季绝佳景色：夏日夕阳下，晚霞、大江、沙滩、西山、江心岛、渔船、江鸥构成一幅天然画卷；春天里的四月，黑龙江开冻，站在江边观景最佳处，几千米阔的江面，浩浩荡荡的冰排如同一大群争先恐后的绵羊，在蓝天白云下面，激流东泻，它们撞击、咆哮，一往无前；秋时的江畔，满山的黛绿，遍野的金黄，灌木丛里熟了的野果挂满枝头，不远处的草甸子、小泡子尽收眼底，听着江涛，沐浴在煦日凉风中，给人以舒适和豪情无限；冬季里冰天雪地，被寒冷的气候冻缩成冰的江水，又被洁白晶莹的雪铺盖一层，一马平川，格外的宁静，仿佛在洗涤你的心灵，坐着马爬犁在它上面奔驰，映入眼帘的是褐色的山林，江心岛上矗立着落了叶的灌木。还有：趟过芦苇丛，划着小船，徜徉在哈密塘南的泡子中，登上湖中小岛，可与成群结队的野鸭打个照面。哈密塘的草甸子，这片湿地面积原有几百垧，水自大泡子渗透来，傍着西山，汇

边疆的田园山水令人留恋。更让知青依恋的是边疆的生活，这儿有亲情，“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这儿有友情，同渡难关，共克时艰，相互扶持；这儿有爱情，一颗颗萌动的心，追求心中的恩爱，不论结果怎样，都曾经培育过美好的花朵。虽然也有过争吵、冲突，发生过不快，甚至动过拳脚，然而时间证明，边疆能够容纳一切，有容乃大。边疆村是知青的故乡，是知青和老乡们共同的家。

知青的吃、住是第一位的。三个队各办一个食堂，由知青自己管理食堂，开始生产队派老乡帮助管理，下放干部来了安排一名参与。做食堂的工分是从年底知青的用餐量按比例扣除而得，生产队相应贴补。三个队中，三队食堂的伙食办得好些，食堂养的猪最多时达到五、六十头。知青宿舍也同样，三队相对较好，知青自己改建，显得整洁，保暖性好。

最早在民兵的组织里，有知青连长、排长；70年，开始有知青进大队、生产队革委会的；共青团的书记、委员几乎被知青包干了；生产队的会计、保管员，生产队的队长、付队长皆有知青担当；治保主任、妇女主任知青的身影居多；1975年初，边疆大队的革委会主任、党支部书记由知青担任。老乡们接纳了知青，知青已融进了这方乡土。

在生产第一线的主力军是知青，铲地、割豆、割谷子、掰苞米、沤线麻、打稻埂、打场等，起早摸黑，风吹雨打，日晒虫咬，丰收的庄稼里，饱含着艰辛与汗水。在其它劳动岗位上，大队卫生所、机耕队、火磨、奶牛场、打渔队、学校，都有知青的身影，就连挺“打腰”的马老板也不少。

共同的劳动生活，擦出爱的火花，七二年起，上海姑娘嫁当地小伙子，上海知青娶当地丫头，知青与知青结婚的，喜事是接二连三，到1979年已有三十一对在边疆安了家，他们生儿育女，完全成为这屯子的一份子。

六、七十年代，边疆村的住房全是草房，农民就地取材，用那齐胸高的草，与泥和在一起，拧成草辫子，围绕木柱构筑成尺把厚的墙，导水性不错的屋顶则用草拍成，屋内除了用砖坯垒成的炕、炉灶、火墙外，用条子编抹的略带弧线的穹顶，看起来颇温馨，住起来夏凉冬暖。各家各户围绕着屋前屋后用杖桩子圈起一个个院落，透风的东（西）厢辟作仓房（有的人家还作磨房），边上的柴火垛前，少不了码上一排溜木拌子。出了院子不远处便是十几家共用的水井，这水井旁同夏季道边的大杨树下、江水边，可是人们唠嗑的好场所。七十年代初来了电，不用煤油灯，生活更亮堂。当年一出《红灯记》，不用外借道具，马厩里的汽油灯权作李玉和的信号灯，现在汽油灯还有吗？马、牛退出了生产领域，喂了几十年马的“傻子”大叔还有事干吗？是不是在伺候“铁牛”呢！如今的边疆村，一幢幢砖房盖起来（屋顶用的是铁皮瓦，据说想盖草房也难，因为草没有了），喝上了自来水。当年通往县城的坑坑洼洼的沙土路，如今成为县里通向车陆、乌云的水泥边防大道。

还记得72年那场大水吗？淹了一队多少垧地！眼下是一条防洪大坝沿江岸边筑起，可防几十年一遇的洪水，可保一方平安。祈愿大街两旁的大杨树依然如故，让乡亲们蹲在围墙边、浓荫下避阳消暑；江岸边、宅基旁，灌木丛丛、树林片片、花草如茵；“哈密溏”、江套子，原模原样，??。生活现代化，不忘生态化，小丁子——永远的人间天堂。

在人们的印象中，边疆往往就是遥远与荒漠。六、七十年代从上海到逊克县需要三、四天的时间，到新疆、云南要一个多星期，如果年代往上追溯，那真是遥不可及。在众多的影视、照片作品中，边疆给人的直觉是人烟稀少，山高林深，或者是沙漠、戈壁、雪山，只有荒原而无良田。边疆村交通虽也不便，但却让人意外地发现，她比想像得要好。

六、七十年代，农村的工分值很低，一般一天只值几角钱，更有一些地方的农民，辛辛苦苦干了一年还倒欠生产队的，连自己都养不活，还得拉家带口，“闯关东”、奔新疆成为一条生路，凤阳人干脆走街串巷当“乞丐”了。而此时的边疆大队，每天工分值为二元左右，人均年收入达到150元，高于全国水平，在黑龙江省也算不低的。若算上隐性收入，每人半亩自留地，人口多的家庭能有五、六亩，蔬菜自足有余还能外卖，家家户户鸡鸭成群，养二、三头猪算少的，多的有十几头，手脚勤快的起早摸黑，撒网捕鱼，下套子搞野味，编箩筐，采药材，等等，收入蛮可观。这里的乡亲，虽说还没富得流油，但“老婆、孩子、热炕头，小酒盅一杯，没冶了”的小康情景，引来多少山东姑娘，屯里小伙揣着几百元到关里娶个媳妇不在少数，有的百来元就把事办了。但此一时，彼一时，风水轮流转，九十年代起，山东的经济快速发展又吸引着东北人，关外的姑娘往关里嫁了。

人民公社时，边疆大队以生产队为基本核算单位，土地归生产队集体所有，生产队设队长、副队长若干人，大队有党支部书记、大队长等。“文革”时期都改为革命委员会，只有主任、付主任。社员干活由生产队长安排，年底分红，生产队将一年的总收入扣除下一年的生产费用、农业税以及公益金、公积金等提成，余下的除以

1969年3月22日，边疆大队迎来了第一批来自上海市闸北区的知识青年。其中一队43名（男30人、女13人）；二队37名（男23人、女14人）；三队39名（男32人、女7人）。4月份二队8名知青调到黎明二队。

1969年10月11日，边疆大队又迎来28位上海下放干部及其子女，其中：一队7名、二队8名都来自上海市闸北区；三队13名，11人来自上海市对外贸易局，2人系虹口区69届中学生。

1970年3月26日，边疆三个队再添人马，来自上海市杨浦区69届知青，其中：一队19名,男10人、女9人;二队38名,男24人、女14人；三队31名，男13人、女18人。

1970年4月，上海市闸北区2男1女3名知青加入到二队。

1970年5月，上海市杨浦区14名知青来到一队（男 7 人、女 7人）。

1970年5月29日，上海市静安区10人、杨浦区1人来到边疆，其中：二队4名（女）；三队7名（男3人、女4人）。

1970年，三队又先后接纳7名知青（男3人、女4人），分别来自上海市虹口、杨浦、黄浦、南市、闸北、静安等区。

至此边疆大队共有上海知青235名,一队为 75 名；二队 74 名；三队86名。

1974年，一名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的黑龙江兵团职工子女来到三队务农。1975年，边疆三个生产队接收了来自四川宜宾市的知青，其中：一队8人；二队7人；三队8人。是年，三队又迎来一位毕业于黑河师范的上海知青。

边疆村的开发源于19世纪。据说一个叫吴双丁的移民最先流落到此，外来移民在这片荒无人烟的草甸子、树林、套子里进行开垦，人气积聚，渐成气候，终成村落，便有了“小丁子”这一称谓。移民多来自山东，也有不少河北人，另有少数本省人，这种构成与闯关东人源组合基本相吻。光复（1945年）前，“小丁子”人口几百，已是县里数得上的大屯子。黑河、伊春等地区的沿江县都是靠江边的开发得早.“小丁子”能较早开发，得益于黑龙江的水质、气象条件。另有一说：俄罗斯帝国在江东六十四屯血腥屠杀，驱逐我民众，强占中华领土，少数死里逃生的过江就在沿江一带定居。

光复前后的小丁子屯东大地主（大掌柜）拥有几百垧耕地，屯西除新移民外，其他自耕农各自都有十几垧、几十垧耕地，到了土改时，地主、富农的土地分给了贫雇农，合作化时土地都归集体所有。人民公社时，奇克镇周围的一片被划为边疆公社，小丁子屯也随之改为边疆大队，拥有四个生产队和一个渔场。边疆四队原是老西地营子，距村西八里路，约于64、65年整体被划拨改建为农场，如今叫东风农场，之前即兵团“东山营”。渔场六十年代初搬至乌云，后解散。至此，边疆大队有三个生产队，人口不到千人，耕地一千五百垧左右，几百垧草原，泡子和套子，在县里仍然是规模较大的社队。

至1970年底，边疆大队人口突破一千，达到1200人左右，为边疆历史上人口最多的时候。其中，有四、五家约三十人为满族（何、藏、陶、曾等姓），5、6人是回族（知青），有一户6人邱姓为俄罗斯裔（无国籍），另有十多位俄罗斯裔（无国籍）的老太太，当年流落中国，嫁给了汉族人，第二代、第三代从父姓，在民族的选择上绝大多数归

边疆村（曾经称小丁子屯、边疆大队），位于北纬49°35′东经128°38′，坐落在黑龙江南岸，北与俄罗斯波雅尔科沃镇隔水相望，西山边沿处与东风农场、奇克镇毗邻，翻过西山不远便是逊克县城（距村12.5公里），南面隔着大泡子、草甸子与团结、工农相处，顺流东下与黎明接壤，方圆42.5平方公里，除去一千五百垧左右的耕地外，还有草甸子（现称“湿地”）相嵌，泡子（湖泊）辉映，套子（江边湿地）掠美。

黑龙江绕着大兴安岭曲折辗转180度，沿小兴安岭北麓蜿蜒向东。湍急奔放的黑龙江与婀娜安详的小兴安岭共同孕育了边疆村，从土层看，沿江边一带土质多沙该是冲积而成。择水而栖，是人类生存发展的自然选择，边疆屯沿江顺势形成一条六里长街，与黑龙竞相共舞，相映成趣。水之南，山之北，得天独厚，肥沃的土地，滋润的水系，很少灾害，风调雨顺，天生一个柔和纤纤的她，地就一个丰腴绰约的她。逊克县产玛瑙，边疆屯就似那镶嵌在鸡冠上的闪烁着奇光异彩的玛瑙宝石。

    游斗，使我有机会到了边疆、车陆、干岔子和逊河的一些大队，看到了一些其他村庄的情况。总体上来说是大同小异，但对有些生产队却留下了较为深刻的印象，原先一直以为新立各方面条件不错，然而真是“山外有山楼外楼”，比我们条件好的大有人在。比如，在边疆公社团结大队，见到了该队的俱乐部竟是一栋红砖砌成的建筑，里面竟然放着一排排整齐的条凳，还有一个比较像样的舞台。这对当时只有一栋砖房的新立来说，绝对是望尘莫及的，这种气派就是放在今天，很多农村也都是无法企及的。

游斗给我最大的收获是，有机会到了逊河公社的双河大队。双河大队是知识青年的好榜样——金训华生前所在的生产队，也是一直很想去的地方。双河大队也在逊毕拉河边，位于新立逊毕拉河的上游，如果溯河而上，过了逊河公社的三合大队便是双河。尽管双河是新立西边的第二个自然屯，直线距离也就三十里地，但始终未能去过。

曾在双河大队插队的金训华，当时深深影响着我们这一代人。金训华出身工人家庭，是原上海市吴淞第二中学68届高中毕业生，是当时的上海市中学红代会常委。1969年5月25日响应毛泽东关于“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的号召，带头到逊克县双河大队插队落户。

1969年8月15日，那天山洪直泻，江河横溢，堆在逊毕拉河河沿上的150根电柱被水泡上，有被洪水冲走的危险。当时，上海知青金训华不顾感冒腹泻，冒着被洪水冲走的危险，奋不顾身冲进滔滔的逊毕拉河激流中抢救国家财产，终因洪水汹涌和体力不支英勇牺牲，时年仅20岁。

金训华牺牲后，当时的“两报一刊”(人民日

纪念下乡四十周年，翻阅老照片时，往事像电影一样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来到边疆五、六天了，那时还不是农忙季节，白天劳作后每天晚上都会有什么工作组啊军宣队的来“马号”或青年食堂念些红头文件、上级指示，要不就不知道在开些什么会、学习点什么报刊杂志，还有就是斗私批修等。

1969年3月29日那天真是到边疆的第一个星期，生产队马车去县城办事儿。我和赵晓玲也同车去了县城，在县城碰到自己队里的军宣队员和同队的几个男生，大家就凑在一起，留下了这张照片，我们插队的日子从此就这样开始了，现在看着当时照片中自己一脸茫然的神色??怎么会知道接下来四十年生活的辛酸！

光阴似箭，一晃四十年，再多心酸苦辣都过去了，唯一留下的只有这照片和不堪回首的往事！

数数三队知青的房东

四十年前，我们一批上海知青“呼啦”一下子涌到了祖国最北边的一个屯子--边疆。

3月份，黑龙江还是冰天雪地，青年宿舍还没盖好。我们就被安排到各个老乡家，当地的老乡每家都有很多孩子，就算每家有东西两大间，其实住的地方也不宽裕，为了给我们青年腾地儿，各家自己老少挤在一个炕上，给知青让出一间来；王少清家就是自己家人挤在一间屋里，让出一间给女知青住；邓贤芝的厢房安排了八、九个男知青；韩瑞山的东屋住满了男知青；支书王冠才也腾出了一间让知青住下；也有实在安排不下的就和房东家人挤一间，记得当时王崇敢、张恩杯就是和冯锁臣的奶奶在一个炕上； 我和赵晓玲也是住在当时生产队最年长的邓祥广家，和他的女儿，外孙女（李秀娟）挤一个炕上，他女婿在外地上班，探亲回家的时候我们就住到老梁头家和金庆禄的妹妹住一起。